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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的博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日志

 
 

由《远方的家》引发的对鸳鸯“殉情”的联想  

2015-08-24 15:04: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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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傍晚,看了央视4台一档《远方的家》,记者深入贵州铜仁石阡县的仡佬族山乡采访,那里的山崖水域和仡佬族的敬鸟传统为鸳鸯的栖居繁育提供了理想的天堂,对对“神仙眷侣”在那安了家,聚成一个庞大的鸳鸯群落。节目录制的主题意向在于宣传环保,但记者对鸳鸯生存习性的考察与采访,却引发了我对鸳鸯“殉情”的种种联想。

        鸳鸯的样子大家都见过,没见过真鸳鸯也见过绘画、摄影和织锦、刺绣上的鸳鸯,不仅美丽,而且都是成双成对的。有谁见过形只影单的鸳鸯吗?鸳鸯一词本身就是由一雄一雌的鸳和鸯构成的,民间的直观感觉就是“棒打鸳鸯不分离”,所以民间常用鸳鸯比喻恩爱夫妻。“清浅池塘,鸳鸯戏水······双双对对,恩恩爱爱”,这是写进《月圆花好》的歌词,让费文清唱得柔情满怀,如醉如痴。除了单飞的鹰,我们见到的禽鸟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为什么偏是鸳鸯成为坚贞美好的爱情象征呢?仅仅是因为“棒打鸳鸯不分离”?

         还是听听记者向导的具体说法。这位石阡县仡佬山乡的张世林,以他二十多年从事监鸟护鸟的经验告诉记者:鸳鸯从来不失伴,一夫一妻终生守到底,“没有第三者”;即使在雌鸟产卵的孵化期间,雄鸟也是日夜守在洞边(崖洞产卵为的是避蛇),寸步不离。当地鸳鸯研究所曾经做个一个实验,把两对鸳鸯拆开重新配对,分别放在隔绝的笼子里,结果是两两秋毫无犯,四只都绝食,最后只好放归大自然。一对鸳鸯如果有一个死了,另一个绝不独活。他曾救过一只腿受伤的雄鸳鸯,在六天的护理时间里,雌的一直在附近飞来飞去,雄的绝食死了,雌的一头撞在山崖。他说“鸳鸯比人有感情!”

        鸳鸯绝食殉情的传说我听过,但一头撞在山崖,从这位朴实的见证人口中道出,其悲伤惨烈仍然使我震惊。“鸳鸯比人有感情”,短短一句话包含着多少他未道出的心声?我不知动物究竟有没有感情,不知鸳鸯失伴的绝食、撞崖是出于遗传天性还是真的殉情?人们都夸自己宠养的猫狗如何通人性,如何懂感情,那么狗与狗之间为什么只有公母的追逐滥交,猫的叫春也是不分对象地接纳呢?爱的忠诚在哪里?莫非动物的进化程度越高越薄情寡义?如果是这样,那么螳螂呢,螳螂的进化程度显然不如鸳鸯,为什么螳螂只交合一次雌的就把雄的吃掉?当然这也是听说的。

         动物世界的有无思维和情感,恐怕没人能够说得清楚。人,是有理性有感情的,那么人呢?我刚刚发表一篇《读苏词的爱情和友情》的文章,苏轼悼念亡妻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不能说是千古绝唱,但古往今来有多少亡妻亡夫尸骨未寒便有新人上床?人间也不是没有殉情者,但在唏嘘感叹的同时人们总会加上一句“想不开”,想开了便怎样?想开了就是“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努力”,日子还长着呢,死的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活出个样子,活出个自己。这是理智告诉人们的。什么叫坚贞不渝的爱情?那是书上写的,在今天的年轻人看来,那充其量不过是老辈人新婚热恋时卿卿我我的山盟海誓,人有感情不假,感情也会发生变化,已经不爱了还要坚守一辈子,那不是“有病”吗?什么叫“第三者”?爱过的人已经不在心中了,新的恋人怎么会是“第三者”!即使还没有分手,婚姻也不过是一种形式,离异是迟早的事。“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一时拥有”已经成为流行的爱情观,时代变了,爱情友情都变得更现实。不能说这种“现实主义的”爱情观是绝对错误的,但“鸳鸯比人有感情”的对比仍然值得深思。人固然不能做出绝食、撞崖的“殉情”傻事,难道坚贞不渝的爱情就只能是古人的理想,只能停留在昔日的文学艺术作品里?

        一种流行观念已经形成,并且化为了现实,要想清除和改变是很困难的。但每个时代的意识形态都包含着往昔的和未来的观念,如何继承,如何扬弃;继承什么,发扬什么,都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的。对于爱情,我说不出个是是非非,敲击到此的文字,不过是由《远方的家》牵引的对鸳鸯“殉情”的联想,也只是联想而已。至于未来的爱情是个什么样子,我们这代七八十岁的老人恐怕是没几个能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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