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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的博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日志

 
 

两首歌,两段情  

2015-11-27 00:51: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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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游客的《麦子》,用一首歌为媒介写出了歌手与点歌人的相识相知和真挚友情的建立,让我想起今年夏天,一首伴舞的歌曲《手心里的温柔》触动了我老伴的心灵,让她情不自禁地靠在我的肩膀,抓住了我的手。结婚四十多年,这种情不自禁她从来不曾有。

       夏天的傍晚是城市居民在户外乘凉和休闲娱乐的时候,每到傍晚,我家附近的向阳山森林公园和山前广场便聚满了人,登山的,跳舞的,打羽毛球的,各种健身娱乐和休闲活动形形色色,应有尽有。除了登山,我也经常陪老伴到广场走走看看。大妈们的广场舞没看头,年轻人快节奏的新潮舞音响又太闹,于是跳“交际舞”的小广场便成为我们落坐的场所。电视舞蹈老伴从来不看,坐在这里看看“快四步,慢四步”无非是图个休闲,而且有我在身边陪伴。看看双双对对的舞姿,听听音箱播放的歌曲,老伴觉得很惬意,《手心里的温柔》是她最迷醉最喜欢听的。

       那时候还不知道《手心里的温柔》叫什么歌名,歌词也不是全都听得很清,但那循环往复的”爱到什么时候,爱到天长地久,两个相爱的人,一直到迟暮时候“,”我牵着你的手,我牵你到白头,牵到地老天荒,看手心里的温柔“,却声声入耳,直达心灵。那时候也不知道这是来自西藏高山草原的恋歌,更不知道歌者是降央卓玛,一直以为出自男声,那发自心底的歌声用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粗哑嗓音传出,如嘶喊,如咏叹,听起来很遥远,很沧桑,又似乎带着悲凉,听得人荡气回肠,心驰神往。老伴情不自禁地靠在我的臂膀抓住我的手,无疑是感动于“两个相爱的人,一直到迟暮时候,我牵着你的手,我牵你到白头······”。

  我和老伴是不是“两个相爱的人”呢?这很难说。我们走到一起并非爱情的结合,结婚前后连手都没牵过。但却不是没有牵挂,没有牵挽。两个人一起过日子,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奔奔波波,外出离家的种种牵挂,得病住院的牵牵挽挽,总是难免的。我是为母亲结的婚,婚后仍然是我一个人侍奉辗转病床的母亲,她连一碗水都没递过,为此我跟她吵过架,她说“感情不是勉强的”。事后反思,我知道她的抵触情绪是针对我,那时候我的心全在母亲身上,半夜也要起床到母亲身边看看,对她没有一点爱抚之意,她怎能不生气?但我仍然怪她不通情理不懂事,而且认为她冷血。那时候正赶上朝鲜影片《卖花姑娘》日夜连映,从影院出来的人都哭肿了眼睛,她竟一滴泪珠都没掉,还说“有什么可哭的?电影故事都是假的!”,她就是这种性格。但日子总要过,感情再不合拍心也得往一处想,个性再抵牾也经过了岁月的打磨,母亲去世后我们再也没有吵过。日久天长我也品得出,她心中不是没有我,我对她的态度和看法决定着她的喜怒哀乐,我的劝说和诱导也在改变着她的性格。退休之后日子过得消闲了,我在关心之外也有意识地增加了对她的陪伴,我们之间也就称得上休戚与共,相濡以沫。这是不是爱情呢?

        记得李商隐有两句诗说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我想如果把“晴”改作“情”,“人间重晚情“也就道出了对夫妻晚年情感的珍惜和珍重。老了老了,一向没有唱过歌的老伴居然哼起”我牵着你的手,我牵你到白头,牵到地老天荒,看手心里的温柔“。我笑她,她说天一冷没人再到广场跳舞了,她还想听听,问我能不能找到这首歌?恰好我在博客转载的《销魂声音》里就有这首《手心里的温柔》,于是她便常常让我打开电脑,反复听,还让我把全首歌词抄给她。见到演唱者的名字是降央卓玛,她说想不到还是个女歌手。


        歌是心声的传达,也是沟通心灵的媒介。我喜欢江南游客的《麦子》,首先是喜欢它用一首歌写出了一段弥足珍贵的真挚情谊,而且写得那样质朴,那样平实而又含蓄。没有形容,没有渲染,没有抒情,一切都在画龙点睛的叙述中,精炼的文字给读者留下了发掘和想象的很大余地,歌名的选择也是耐人寻味的。纵然已经转载和点评,我还想在这里对原文的含蕴加以诠释。

        一首歌是怎样促成歌手和点歌人的友情?两个人是怎样的人,他们的友情又是怎样的情呢?
        先让我们看看点歌:
  麦子是酒吧驻唱歌手。第一次在花海酒吧见到他时,正是他的演唱时间。我点了首《似是故人来》让他唱,他说这首歌好多年没唱了,平时也没客人点,有点生疏,可不可以下次来听?既如此,我也不能为难他。可没想到,他唱完一首歌,径直走到我坐的地方,诚恳地说了句‘对不起’。”——《似是故人来》是否实有其歌我不知道,即使是虚拟,歌名也充满了诗意,我的一位博友就取了这样一个网名,我曾赞赏不已。“似是故人来”,传达的是对故人来访的期盼,或者是对来人一见如故的情怀,不管怎样理解,这首歌的怀旧情调歌手麦子自然是清楚的,点歌人点了这样一首平时没人点的歌,不能不引起麦子的格外注意,可惜多年不唱有点生疏了,“可不可以下次来听?”留下了再见的伏笔,这种彬彬有礼的请求和诚恳的郑重其事的道歉,既表现出麦子的从艺态度和品格修养,又透露出他对点歌人的格外敬重,不能不给点歌的“我”留下良好的印象。

        再看看麦子的送歌:
  “过后再来酒吧,是陪远方来的客人。吃完晚饭没地方去,他们喜欢听老歌挺怀旧歌曲,唯我建议去花海坐坐。甫一落座,麦子就过来打招呼,我点点头算是认识。轮到麦子上场了,前奏过后,熟悉的歌声飘来:同时过路,同做过梦,竟是那首《似是故人来》。麦子说,这首歌是送给3号桌的客人的。我们就坐在3号桌,朋友很开心,我觉得心里暖暖的,我记住了他。”——在这里,“我”建议去海花坐坐,固然是为了满足客人的怀旧,又何尝不是对“下次来听”的心之所系呢?“我”带客人一到场,麦子就过来打招呼,接着就是《似是故人来》的演唱奉献,可见他对“下次来听”已有心中期盼。《似是故人来》的奉送,既是对上次遗憾的补偿,又是对知音来赏的回报,此时,麦子演唱传达的心声和情怀恰恰是一见如故的”似是故人来”。心领神会的“我”自然“心里暖暖的”,自然“记住了他”。人与人之间,还有什么比初识的友好的真情传递更打动人心呢?

       点歌和送歌促成了“我”和麦子的相识,相识的交流带来的是相知“麦子是湖南人,这是熟悉后他告诉我的。他说他像只候鸟,长年在面飞。问他为什么不找个地方住下来,他说,这哪儿容易,有的时候是因为和老板观念不合分手,有的时候是合伙人有这样那样的原因结束。他谈一手好琴,自己一人写歌,它的最大愿望是安安静静地做点音乐。然而,生活还是不让他安静下来,他一直在路上。就像我们认识后的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说明天就去绍兴,然后又是长兴,又是常熟······”——人生的路很难走,又必须走下去,这种贴心的倾诉,这种分别的去向告知,体现的是亲如兄弟的真诚友谊。在《似是故人来》的演唱中,有两句歌词:“同时过路,同做过梦”,在人生路上,两个人虽然不能并肩同行,却可以声息相通。《麦子》的开头就是“哥,我准备明天去常熟工作”,随后又是“已经到了常熟”的告知,这是什么情感?对麦子,“我”又以怎样的情感回报呢?文章结尾说:“我从没问他过得好不好,只问他过的开心不开心。我想,好不好只是一种表象,心里开心了不好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心灵的沟通是最真诚的沟通,内心的关怀是最深切的关怀。

        一首《似是故人来》沟通了两个人的心灵,促成了一段弥足珍贵的友情,成就了一篇看似平淡却耐人咀嚼的精致短文,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美好的心灵,美好的情感,美好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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