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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的博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日志

 
 

重读《桃花雪》的思索——致侦察排长  

2014-09-29 14:53: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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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长:

       半月前读你的《桃花雪》,我说“很想重读一遍”,你回复“您老多提意见”。这句通常挂在嘴边上的客气话我知道在你说来是真诚的,我说很想重读一遍也不是说说而已。可是两次阅读的感觉和思索不是几句话可以说得清楚,况且这篇小说在《作家林》发表的时候又被责编推介为优秀中篇(见老初点评),我怕我的一些看法未必准确,所以迟迟没有作复。而这多天里我发现你频频来访,不声不响,好像是一种对“多提意见”的询问和等待。那我就去除顾虑,直言不讳,把我初读的感觉和重读的思索和盘托出吧。

       初读《桃花雪》,我被祖孙两代及其相关人物的故事讲述深深吸引,每个章节都读得津津有味——不能不佩服你对双溪镇地理人文、历史现实的了如指掌,不能不赞叹你写人讲故事的情思寄寓和文字功力。桃花雪的情节,红石岭的悲剧,双溪镇的历史风云和现实演变,让我充分感受到这个中篇沉甸甸的分量。可是,当我从作品的历史和现实情境中跳出来,从写作角度面对作品构成的时候,我又问自己:作为容量有限的中篇,排长是否让《桃花雪》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小说以历史和现实平行交替的结构方式展现了祖孙两代及其相关人物的许多故事,它们之间存在关联吗?黄瞎子的一卦和“我”的经历、作为与结局,祖父的治桃虫和镇长、书记的勾心斗角,都花费了许多笔墨,都被赋予了特定的含义,它们与“桃花雪”的故事内涵有什么关联?这篇小说究竟想表现和传达什么呢?

       重读《桃花雪》我就是带着上述疑问求解的。我想弄清楚你在这个中篇里究竟想写什么、想传达什么?倒底是写祖父还是写“我”?从开篇由头和整个作品的构成看,我看到了三大块:一是祖父的经历,即桃花雪的故事情节,写的是祖父光荣历史和悲剧命运;一是“我”的经历、作为和结局,仿佛是对瞎子那一卦的演绎,还有双溪镇书记和镇长的较量;一是祖父嫁接的好桃偏偏多虫和祖父如何治虫。在这三大块中,祖父的历史故事和“我”的现实故事单摆浮搁,毫无瓜葛,祖父的治桃虫也游离在现实故事情节之外。当然这只是从情节、结构的表面看。从潜在的深层结构看,我看得出你花费许多笔墨写好桃多虫和无法根治的用心,你是想以自己的思考赋予好桃多虫以特定的喻义,用好桃的“嫁接”连接历史和现实,用多虫的“顽症”构成对双溪现实人物的比附和讽喻。在《有一道符——关于<桃花雪>》的写作谈中你也谈到,“小说中的‘我’,镇长,张老大,读者其实很熟悉,他们的确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像那棵能结出好果子的桃,但又毋庸置疑,他们跟那棵桃一样,多“虫”。这个令人头疼的顽疾,我想,不只是那些可视的外因。” 可是“虫”的喻义究竟是什么呢?你并没有说明,在这些人物身上也找不到针对性的群体对应。即使找到了“虫”的所指,也找到了“顽疾”生成的内因和外因,它能构成《桃花雪》的主题意蕴吗?如果与主题意蕴无关,是否应该割爱呢?

       在写作谈中你又提出“两场雪”,说“那场桃花雪,只能处理为个案、偶然,我们的历史只心疼大人物,于‘我’祖父,那样的雪权且读作天意,一声叹息。而另一场雪,彻底埋住‘我’祖父的无影雪,则是不折不扣的人为之雪”,又说“‘我’祖父熬过了天意之雪,没熬过人为之雪。而熬得过天意之雪,熬不过人为之雪的,绝不只是‘我’祖父”。是的, 我非常看重你对“两场雪”的揭示,在作品中我也领会到了“桃花雪”倒春寒的双重含义,这恰恰是《桃花雪》的主题意蕴所在,应该是贯穿全篇的。然而却被“说我自己”阻截了,如果没有“红石岭万亩板栗场开发”发现“英烈遗骸”,桃花雪的情节线索也就彻底断条了。

       也许你不同意我的这种说法,因为在你看来“我”和镇长这些佼佼者“也是被埋者,深浅之别而已”。可是他们的“被埋”体现在什么地方?他们的结局不是因为他们“多虫”吗?如果说他们也是被埋者,他们的“被埋”和祖父的“被埋”是同一“无影雪”的含义吗?你说“人为之雪的制造者,很深很远。我希望读者的解答不是镇长,书记,老首长,‘我’”,理由是“因为他们一样,也是被埋者”,我的看法是:即使从作品之外的深广意义上讲他们也是被埋者,但在作品中,镇长和书记也是“人为之雪”的现实制造者。“英烈遗骸”的发现报告和造墓立碑不是弄虚作假吗?英烈本人的遗骨有谁知道埋在何处?知情者的祖父不是继续“被埋”吗?在我看来,结尾这段情节文字,应该是提炼和升华《桃花雪》主题意蕴的一个很大的亮点。

      “我”不是不要写,而是放在什么位置从什么角度写,写他什么。从这篇作品的结构看,祖父的历史故事和“我”的现实故事是以一章一转换的平行交替的结构展开的,都是自成格局的正面展现,这种齐头并进显然不合适;从作品的叙述方式看,“我”和“我”相关人物的故事是采用第一人称讲述的,祖父的桃花雪故事虽然实际上也是“我”的讲述,但却不是“我”的人称,不是“我”的视角,而是由第三者的作者立场展开的正面描写。正面描写视野开阔,固然可以把双溪镇的地理人文、历史风云作为故事的背景环境,增强桃花雪故事的认知含量和审美色彩,正面描写也是你的优长,但在一个中篇里,平行交替的结构和两种叙述方式的合成难免给人带来割裂的感觉和单摆浮搁的印象。如果舍去黄瞎子那一卦和“我”的经历演绎,把“我”作为祖父历史作为和悲剧命运的知情者,作为红石岭开发的见证者和参与者,通篇以“我”的人称、我的视角和审美观照展开叙述和描写,围绕红石岭的开发让祖父有更强烈的心理和行为的对应,让祖父和“我”有更多的交集,岂不是既贯穿了桃花雪的情节线索,使祖父这个人物得到集中完整的塑造,又渗透进“我”的历史和现实思考吗?

       重读使我发现,双溪镇的历史和现实故事实际上并非单摆浮搁,交汇点是有的,那就是红石岭。红石岭是“胡子”和他两个警卫员的牺牲之地,1947年的桃花雪夜把“中原突围”下来打游击“胡子”和他的两个警卫员带到祖父龙福之的家,从结拜、领路到红石岭埋葬“胡子哥”,构成了祖父参加国军抗战之后又一段光荣历史;1949年“红石岭案”追查叛徒交通员,想说明事实真相的祖父不知告密者是张照庭的弟弟,差一点就自投罗网成为有口难辩的罪人,从此注定了祖父“被埋”的命运,也改变了祖父的性格。唯一没有改变的是祖父对“胡子哥”的念念不忘,在他的心目中红石岭是一处埋葬和祭奠英烈的圣地。可是现实中的红石岭却被开采“黑金”的张老大们打凿得千疮百孔,“我”建派出所办公楼也把目光盯住了红石岭的马尾松,还利用批雷管炸药的权力向张老大这些矿主们伸手要赞助;双溪镇的镇长更把“红石岭万亩板栗场”的开发作为发展地方经济和升官资本的形象工程。“发现英烈遗骸”是出其不意的,造墓、立碑、竖牌坊更为双溪镇带来了惊动省级高官和老首长来剪彩的轰轰烈烈,而“英烈遗骸”却不是上报的英烈本人。急于上报请功的镇长书记根本就没想调查核实,知错之后也继续将错就错,这无疑是红石岭历史悲剧的延续,其荒唐谬误的喜剧色彩更增强了这一历史悲剧的现实内含,深化了“无影雪”主题意蕴的表现。我想,如果把上述情节加以集中提炼和编织,以“我”的人称和视角展开叙述,将会是一篇很凝练,很有思想深度和审美蕴含的小说。小说的名字也可以称为《红石岭》,仍然以《桃花雪》命名,其标题的内在含义也可以涵盖全篇。

  文学作品的阅读和思索是一种再创作,我谈我的设想只是出于自己的看法,谈不到意见和建议,况且《桃花雪》已经是发表在《作家林》的作品了,不存在修改和再创作的可能。我知道祖父治桃虫和黄瞎子那一卦你都寄寓了深广的思考,从作品中删去你会不忍割爱的。从《有一道符——关于<桃花雪>》这篇写作谈的标题,从你说“ 命里金重——黄瞎子那一卦,‘我’的结局背后,应该有一道符,不是个人的符,是这个族群共同的符。不管《桃花雪》是否触到了这道符,我们都有破解这道符的责任吧”这段话, 可见你是把这道“符”作为统摄《桃花雪》的深层主题内涵的。但我想这道“符”的涵义很费解,起码从黄瞎子那一卦和“我”的结局背后是无法破解的,所以在我“再创作”的设想中,黄瞎子的一挂和他为剿灭张照庭献策的章节应该从作品中删去,“说我自己”也应该换个角度和位子,写“我”的作为也应该是与祖父相关的。至于祖父的治桃虫,可以作为他晚年行为保留,但那也只是表现人物的细节,没必要花费太多的笔墨去另赋寓意。该舍去的舍去只能提纯和升华作品的主题,不会减少作品意蕴的含量。

  好了,我的看法和想法已经和盘托出,不管看法是否准确,想法是否切合,我都力求表达清楚,不知话说明白了没有?你我交往不深,但从一开始就是以真诚对真诚。国庆节就要到了,我把拖延半个多月的回复完成了,也算了却一份对朋友的心债。 祝节假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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