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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的博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日志

 
 

读张忆近作  

2013-10-18 13:20: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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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文未必都是文学作品,张忆的博客却是纯文学写作,我也一直从文学欣赏的角度来品读他的作品。前些日,读了他的两个短篇小说《我的心中有痕》和《张金花传奇》,又读了很像小说的《丹桂飘》,感觉他的风格、手法在发生变化,由诉诸感受的含蓄描写变为“说书人”的全知讲述,作品也充满了奇幻色彩。我以为从此张忆要转身。昨日读了他的散文新作《世间音》,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张忆还是原来诗人气质的张忆,他仍然在以精致洗练的描述文字传达他充满诗情和禅意的世间感受。

       和演员一样,每个成熟的写作者写到一定阶段都想自我突破。张忆长于直观,感觉细腻,具有捕捉细节、感受细节的超常能力,因此无论散文还是小说都惯用细节描写,作品的人物、故事、情境,一切都让充满意涵和情感色彩的细节说话,因此形成了精致细腻、含蓄蕴藉的文字风格,作品的艺术魅力也由此而来。俗话说“有一长必有一短”,长于描写就往往短于叙述,就小说而言它又离不开故事情节,很讲究叙述技巧,尤其中短篇。这些年连长篇小说都习惯采用叙述的调子,很少静态的场面铺排和细节描写,也许张忆意识到这一点,便尝试改变自己,从诉诸感受的细节描写转为讲故事给你听。

      讲故事的最好抓手是“传奇”,《我的心中有痕》借助那条狗作故事线索,已经有了传奇的尝试,到了《张金花传奇》就很明显的是在“出奇制胜”了。在这里,围绕清末民初京城梨园首席男旦张金花被人砍头,和三年后另一个惟妙惟肖而又似是而非的张金花的出现,小说不断以离奇营造悬念,大力渲染人物、故事扑朔迷离的奇幻色彩,在行文上,对形形色色的出场人物也都以比附联翩、绘声绘色的形容给予了淋漓尽致的展示,表现出绚烂的辞采和丰沛的才气。由此,含蓄蕴藉的风格不见了,作品给人的整体感觉是既淋漓尽致又扑朔迷离。我问自己:这篇“传奇”究竟想传达什么呢?如果说张忆走传奇的路子只是为了吸引读者,那是说不过去的,拥有众多读者的张忆有必要依靠制造离奇的悬念来抓人眼球吗?于是我又想到了前些年伴随存在主义思潮流行的那些以扑朔迷离的叙述制造“谜的丛林”的现代派小说,莫非张仪也想借鉴那种制造奇幻的叙述技巧表现“存在的荒诞”吗?

      《张金花传奇》的确够离奇荒诞的。不过它与思潮无关,也不是西方那种超现实的观念化的抽象表现 。伴随前后两个张金花的一死一现,行行色色的吊唁者、辨认者,都是社会生活中实实在在的个性人物,活灵活现,并且都带着他们自身的经历和故事出场,小说对每个人物的来龙去脉、形态表现以及同张金花相关联的情感纠葛都给与了详尽的介绍和淋漓尽致的描述。又一个三年后,后一个张金花被捕入狱,也落个砍头的悲剧,作鸟兽散的那些出场人物无论生死存亡,小说也都有所交代。奇幻在于前后两个张金花的存在,惟妙惟肖的两个男旦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是小说的聚焦点,一波一波的跌宕起伏都充满了或然的变数和谜一样的悬念,一起一起的传说构成了猜测纷纭的许多版本让人莫衷一是,其扑朔迷离不能不令人感到人世生存的荒诞。我想,如果荒诞的表现和传达是张忆有意为之,那么这篇传奇的写作尝试则很有价值,只是再着意提炼升华一下更好。

      《丹桂飘》没有标明是小说,但也可以把它作为小说来读,因为丹桂纵有其人也显然是经过艺术想象加工的。《丹桂飘》省略了一个“香”字,“丹桂飘香”使我想起了张忆此前的小说《三娘》,也是以香气袭人的桂花作为人物象征的,在具体描写中三娘和她酷爱的桂花几乎融为一体,桂花的气息在人物身上透散的是从容高贵的气质和孤芳自赏的雅致,这种气质情怀也属于丹桂,只是处境不同、表现形态不同而已。三娘也好,丹桂也好,这样的女人都曾存在于张忆的童年或少年生活中,她们都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世和经历,在上世纪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她们的处境、遭遇和从容自尊的高贵表现都曾深深打动过张忆的童心,留下的美好印象至今挥之不去,所以今天的张忆便以不同的版本反复为她们的消逝唱挽歌。《丹桂飘》是《三娘》的翻版,丹桂是三娘别样身份和命运的演绎,两篇作品的写法也是不同的。

       《三娘》是以儿童“我”对三娘之死的不解展开回想、观察和探求,三娘的生前形态和死后发生的一切都诉诸“我”的视听与感受,行文采用的是静观的描写;《丹桂飘》一开篇就说“丹桂是个妓女”,显然这是作者讲述人的口气。在上世纪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什么样的离奇故事都能发生,如果说笼罩《三娘》的神秘色彩在于三娘的身世、死因和死后“大人物”降临的非同寻常的反响,那么《丹桂飘》就是通过对丹桂生存状态、生存命运的讲述展现了现实“存在”的荒诞。

       《丹桂飘》的标题隐藏了“香”字凸显了“飘”,“飘”既是丹桂气质“飘香”的隐喻,又是丹桂生存命运的象征,丹桂的一生的确飘如浮萍、飘忽如梦。这个天天终日扫大街的美貌女人从哪方面看都不像做过妓女,更不像是“大井巷”的底层妓女,是来自“鱼课司”的高等妓女吗?首先是身世的扑朔迷离。她的养女要和她脱离母女关系竟然采取批斗方式暴打出手,她收留的那个出狱男人分开了还对她搜刮不止,她为什么处之泰然,以平静的态度默默承受?突然,“名震遐迩的一个国际基金会的创始人”从国外归来,一定要见她,她为什么不顺从上边的安排去“丹桂园”见面?当年,她曾为资助这位情人出国深造而借债,又为还债而沦为妓女,如今,这位事业腾达、终身未娶的情人信守誓言回来了,一切都可以给她,包括买下那座已经归公的中西合璧的丹桂园别墅,她为什么不与之结合?他们当年立过什么誓约?那条似乎是信物的手帕其颜色又意味着什么?那位昔日的情人为什么也甘愿同她保持柏拉图式的爱情?随着这一连串悬疑的解开,人物的心灵品格突现出来了,但这岂不也是一篇传奇故事吗?

       张忆的传奇有生存的荒诞,有情怀的浪漫,也有生活的现实感。但我想,增强小说的故事性未必一定需要走“传奇”的路子,文学的根还是应该深深扎于现实的厚土。“现实主义深化”的口号虽然早已过时,那是因为“左枷”的禁锢和“新潮”的阻断,而“深化”的需要则是永远的,因为任何现实的存在与更替都是一种批判的扬弃。从写作讲,深化现实的表现与揭示,路子和方法也是多样的。当代写作强调体现主体意识,因此小说多用主观叙述取代客观描写,但描写也不是纯客观的,张忆的描写不是充满着主观感受的审美色彩吗?所以张忆尽可以用自己擅长的描述语言展开故事情节,没必要走“说书人”讲故事的路子,也没必要以离奇迷幻制造悬念,还是继续保持自己含蓄蕴藉的风格为好。

     《世间音》唤回了张忆,但这只是一篇描写见闻感受的散文,下一篇小说写什么,怎么写,我拭目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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