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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的博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日志

 
 

摘豆  

2013-09-29 12:19: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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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今日天气晴好,我出了小区后大门,拐到楼后的山脚下准备收豆。毗邻的块块豆地都已经收光了,只剩我家种得晚熟得晚,还有没落尽叶子的秧棵。本打算等几天再收的,有人说快动手吧,你再等就让别人给你收去了,于是我便拿了两个编织袋来,眼看到手的劳动果实哪能不明不白地让人窃取呢?

       镰刀有人送过我一把,还是折叠式的,我一直没用它。这块由沙丘平整的豆地归方还不足一百平米,年年收豆我都是用手一棵棵从根往上撸豆荚,有时连手套都不戴。这应该感谢“文革”,在那些年月里我这双手什么粗重脏累的活儿都干过,还抡过锤打过铁呢。铁匠师傅一边用长钳子夹住烧红的铁料翻转,一边敲着小锤指指点点地“叫锤”,叫一下抡一锤,快叫快抡,慢叫慢抡,落锤要准,快慢节奏要跟上,那是需要协调配合的。抡过大锤磨出的手,撸撸豆荚算什么?

       不过今年我改变了方式,是一棵棵从根上撅断茎秆,撅一堆就抱到地头道边慢慢地摘。稀疏的一个一个摘,密集的就抓住一丛往编织袋里一拽。我的手指粗大,一次可以捏住三五个豆荚,只要避开尖角捋顺了拽,还是不用费劲的。我改变了方式是为了坐,坐着摘豆荚和站着撸豆荚不是一种感觉,站着撸需要心无旁骛,坐着摘可以悠哉悠哉望望天空,看看山林,随意放眼四顾。劳作的同时也是需要美感享受的。

       山脚下是民宅拆迁后的一大片空场,只等“欧蒂爱”袜厂一迁走,就和森林公园山门前的广场连成一片。今年园林管理部门在这修了一条直通大街的登山路,有灯柱,水泥路的两旁是红地砖铺的人行道,我就坐在道边路牙的石条上摘豆。和豆地相连的就是向阳山森林公园,蓊蓊郁郁的山林虽然不像夏天那么青翠,整体还是绿的。这是我市占地面积最大的天然氧吧。眼下晴空万里,秋阳普照,我坐在蓝天下沐浴着阳光,呼吸着山林滤过的清风,手动着,眼望着,心闲着,在不思不想中体验着来自远古劳作悠然自得的快乐。

       水泥路上不时有登山人漫步走过,也不时有人扭过头来望望我。

       四男两女在人行道上过来了,衣着入时,举止或斯文或潇洒,看样子都像是坐机关办公室的。他们停在我的眼前,看看豆地,看看我,很有兴趣地想找点什么话说。

     “种块小地真不错!豆子都熟透了吗?”一男人问。

     “没熟透的可以搅豆浆。”我答。

     “应该戴副手套,多扎手啊?”一女人说。

     “戴手套不灵便,小心一些就是了。”我答。

      他们议论着前前后后地走了,登上台阶的时候还回头望望我。我想办公室坐久了也会腻,他们结伴登山无非是想换换新鲜的空气,我这个退休老人“种豆南山下”的悠闲,在他们的心目中也许是一道值得玩味的人生风景吧?好像时间不长,两位女士就下山回来了,如果不是一位手里托着几个捡拾的豆荚递给我,我还没有觉察她们的归来。“快到中午了”,提示了一声她俩就微笑着翩然而去。

     下午,我仍然坐在道边摘豆,我老伴也跟来动手。

      扔在地头上的茎秆被我归拢成一堆。豆地已经撅光了,我和老伴在合摘最后的一抱。

    “这块豆地是你的呀?”是我登山多次见过的园林工人,“我说嘛,我说这片豆地怎么长得这么艺术,原来是你种的!”

      我笑了。这个小眼睛的年轻人一见我就搭话,总是喜笑颜开,说话很逗趣。 他说他也种了一块地,种的地瓜。我说种地瓜得上粪哪,他说他上的是鸡粪,结的地瓜又甜又面,栗子味,可好吃了。

     “你要用鸡粪,我带你去弄,我知道地方,我还有‘倒骑驴’,我帮你弄一车,上冻前撒上,开春一化冻就渗到土里······”

      我笑望他。

     “我说的是真的!那是废弃的养鸡场,随便弄,不要钱!哪天弄你去找我,我就在这街对面开了个花店,新开的,你一找就找到!”

       他上山去了,一边走一边喊着让我去找他。

       老伴说:“真是热心肠,要是早认识他就好了,咱也种地瓜!”

       其实我早就认识了他,哪里会说到鸡粪的事呀?我说如果这片空场不占用,就等来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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