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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的博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日志

 
 

乡音  

2013-11-28 18:12: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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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女跟她妈妈去鄂尔多斯,半个多月就带回了她姥姥家的内蒙口音,尤其问话的尾声,让我一听就发笑。其实,她姥姥、姥爷都是四川人,出川的时候已经成年,在内蒙定居二十多年就被彻底同化了,他们说话我一点都听不懂,但我可以听出那已经没有一点四川口音,这使我想起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如今他们也已经老了,再回老家的时候还能找回乡音,唤回乡情吗?

        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标志在乡音。旧时代,无论军队还是学校,尤其商界,都有“同乡会”,大城市的商界还有各省设立的“同乡会馆”。认不认识没关系,一听乡音就相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亲切的感情是由乡音拉近的。俗话说“人不亲土还亲“,乡音也构成了维系地域团结的纽带,都是同省、同县、同乡的人,出门在外,结成群体,相互照应,同舟共济,这已经形成了民间社会的传统。(······)作为老百姓,乡音就是乡情,听到乡音就如同见到亲人。

       我是生在东北、长在东北的,但不管出门到哪里,一听到河北昌黎口音就有耳熟的感觉,我会立刻把目光投过去寻找,纵然毫不相识,也仿佛见了乡亲,因为我父母就是昌黎人,我从小就听惯了父母老家的口音。和孙女的姥姥老爷这辈不同,我的父母直到谢世也没有改变乡音。我八岁那年回昌黎老家住过大半年,父母去世之后又两次回老家看看,对老家的乡音乡情是非常熟悉也感到格外亲切的。长辈已经不在了,退休后有十多年没有跟叔家、姑家、姨家的亲人通信了。今年初夏,姑家表姐的女儿晓君在北京作家高深的博客中见到了我的头像,喜出望外,她就是在我博客称我大舅的海鸟(网名)。我回老家探亲的时候她还是个满怀理想憧憬未来的少女,如今已经是位执教多年的老师,连儿子都进法院考律师票了。教师是说普通话的,可是乡音仍在;堂弟们也来了电话,他们的乡音更是一如既往。

       昌黎过去隶属唐山,后归秦皇岛,现在听说我们老家那个村子好像又归了北戴河了。不管归属怎样划分,无法改变的是乡音。我知道,老家哪怕只隔二三里地的村庄也不是完全相同的口音,但在外人听来,连昌、滦、乐三县(即昌黎、滦县、乐亭)的口音都是一样的。过去的东北人一听到这三县人的口音就嘲笑“老奤儿”,“老奤儿”也把东北人称为“臭糜子”。如今这种相互嘲笑的谑称已经听不到了,但在电视的小品、相声等娱乐节目里,仍然有对地域方言口音刻意模仿以博众笑的噱头,随着赵丽蓉、巩汉林和赵本山团队的家喻户晓,唐山口音和东北方言也为全国百姓所熟知。昌黎就属于唐山口音,但在咬字吐词的音调上又有所差别。

       看赵丽蓉小品, 我曾琢磨过昌黎和唐山口音的差别,比如“孩子”,普通话的“孩”字读阳平音,即第二声;唐山读阴平,第一声—咳,昌黎人则把唐山音拉长,中间拐个弯儿,听起来就像西方老外打招呼那声“咳~”,“子”读成“喳”的轻音,孩子二字合在一起就是“咳~喳”。再比如“吃饭”,普听话的“饭”字读第四声,唐山读第二声—凡,昌黎把唐山凡音拉长,仍然是中间拐弯儿再上挑—“凡~”。比较而言,唐山人赵丽蓉咬字重、发声短促,像赌气,即使拉长声也是平直的;昌黎发音婉转,尾音上扬,问句“你上哪去”,也像唱歌似的问:“你上哪儿去也哎?”,赵丽蓉的唐山话不会有这个“也哎”的尾音,她会说成“妮上哪儿确”。至于巩汉林的“汤山银”(唐山音)那就是模仿,他那尖声尖气的“崽地崽地”(咋地)倒像是乐(lao)亭口音。

        地域口音的差异,我想应该与自然环境有着直接的关系。昌黎濒临渤海,登上碣石山就可以看见打渔船,我老家的那个村庄就在县城东南的海边,在北戴河的旅游线上,过了南戴河20里就是“黄金海岸”,是旅游者的最佳游泳地段,沙滩全是纯净的金黄色细面沙,那就是我父母的老家。老家的人会把唐山的“山”、海岸的“岸”都带上个“~”的波浪音,这是否和海水有关呢?我老伴的母亲是南戴河的抚宁县人,在东北活到101岁,说话还带着老家的山地口音,板着舌根,把“二百二”说成“阿巴阿”,也会把“舌根”说成“舌哽”,听来让人难免发笑,而我老伴听我模仿昌黎口音也会觉得“麻酥酥的,起鸡皮疙瘩”。这无疑是贬义,我们都把“起鸡皮疙瘩”视为不舒服的刺激。可不知为什么这几年音乐赛事的评委嘉宾们都把“起鸡皮疙瘩”作为表达感动的赞语,自己还觉得挺时髦的。

       从小听惯了父母的乡音,我自然不会有“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在那个特殊的年月里,在摩肩接踵、人头攒动的xx大街上,突然听到“我的咳~喳”,”我的咳~喳”,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把我的心都揪碎了。那是一个中年妇女,一手拽着一个孩子,一手发疯似的拨着密不透风的人群,她显然是来XX的,显然是另一个孩子被挤丢了。一听“咳~喳”我就知道她是昌黎人,就如同见了乡亲,她呼唤的声音也使我想到了母亲,可是在汹涌的人潮挟裹中她能找到她的孩子吗?我又怎么能够帮得了她?

       “一方水土一方人”,我回老家探亲的时候,深切感受到老家人特讲亲情礼道。走进姨家的村庄,出院泼水的妇女远远就喊:“这是哪家来的qie也哎?”,走近了又问:“是从东北来~的吧?找哪家亲戚也哎?” 对陌生外来人的这种熟稔的亲切,这种融化人心的温暖,是我在东北感受不到的。小学时候总听东北说“老奤猾”,长大之后我却感觉昌黎的男人太温良、太老实了,外表看来也缺乏堂堂男子气,很少个性棱角。这种印象是从我父亲身边那些老辈昌黎人的性格表现得来的。三十年前我家在梅河口居住的时候,我接触过十几位长辈昌黎人,都在国药店工作,还有好几位成了当地名医,他们没一个是奸猾的,都是有一句说一句,连说话也没一个高声大气,一个个都是“温良恭俭让”的,那种温和的样子甚至带点女人气。我一直把这些老辈人的乡音同他们的人品性情禀性和音容笑貌联系在一起,一听到昌黎口音就想起这些人。

        全国各地的“乡音”,是否都蕴含着各地的风土人情,体现着各地的历史人文?这我说不好。普通话、标准音推广了半个多世纪,东南西北的地域乡音仍然存在,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有一天全国十几亿人口都说统一的标准音,那该是怎样的局面?我想那时候全国就该是一个标准的现代化大城市,没有乡村;没有乡村,自然再也不会滋生乡音。然而,这可能吗?

                                                                                                       【此文是经过删节后才得以发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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